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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雨红尘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西藏行 ——德令哈  

2017-02-12 21:41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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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次青藏之行,从川藏线进,再由青藏线出,顺道看看青藏线的上的风景。德令哈不过是顺道中的一个顺道,并且,我并没有到德令哈,因为我不愿意去德令哈。

在德令哈时,兰兰就对我说:回家,你一定要好好写写德令哈。

因为海子。

然而,德令哈却成为我最不愿意去触碰的一个地方,也因为海子。

回家后,特意找出海子的《日记》:


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,夜色笼罩

姐姐,我今夜只有戈壁

 

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

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

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

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

 

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

德令哈……今夜

这是唯一的,最后的,抒情。

这是唯一的,最后的,草原。

我把石头还给石头

让胜利的胜利

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

一切都在生长

 

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,空空

姐姐,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我只想你


抵达德令哈,只是匆匆路过,这是海子的德令哈,不是我的。然而,“一座雨水中的荒凉的城”,这是海子的诗句,是海子的曾经,也是我的当日。

从西藏进入青海,你会慢慢深处,青藏蓝的天色没有了,天的蓝色渐渐遮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幔,路旁的油茶花刚谢,草原渐渐变出了灰灰的土色,裸土,石岩。于是,我心里装进了荒凉二字。

车驶过德令哈,直接到达外星人遗址,说实话,对外星人遗址这相的噱头,我不是屑一顾的,但是,情人湖却有可圈可点的地方。

情人湖由两个相伴的湖组成,小一些的是淡水湖,叫可鲁克湖,大些的是咸水湖,叫托素湖。

车驶入外星人遗址,看见的便是可鲁克湖,在四围沙海,远处光秃秃荒山的背景之下,可鲁克湖湖面宁静,绿如翡翠,湖的四周是茂密的植物,芦苇婆娑,各种花星星点点,紫色的苜蓿,还有沙棘、沙蒿、芨芨草、骆驼刺等,色彩缤纷,湖上还有飞鸟盘旋起舞,颇有江南水乡的风貌。只是蚊子大得吓人,咬得我落荒而逃。

素托湖和可鲁克湖相距好一段路程。托素湖是个咸水湖,湖面宽阔,湖水湛蓝湛蓝的,但与可鲁克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周围一点植物都不长,阳光炽热强烈,湖水冰凉,形成水火两重天。外星人遗址就在素托湖旁边,只进入洞中粗略看一看,便退了出来,也许在无垠的太空中,确实存在着其它的物种,但以此为噱头的招徕生意,只能让人生厌。

最爱两湖之间那一段长长的行程,荒凉,沧桑,极是符合我内心对大漠的怀想,只因为远处有荒山,所以还不够旷远。平直的沙海,偶尔的不知名的兽骨,没有一丝绿叶的枯枝(我不知道它们是否还活着),贴地而生的几株植物,远处铁色的山,一条一条纵横交织的裂口。

记得从青藏回来后,电视里报道了在德令哈进行的海子诗歌朗诵会。也和朋友一起讨论过海子。德令哈还在,海子死了,德令哈因了海子而扬名,但没有海子,

于是,重新想起了海子,想起了他的诗,想起了德令哈。说实话,对海子的诗并不是特别喜欢,或者我本是一个缺乏诗情之人。现当代诗歌总是难以在内心深处引发共鸣。然后,海子,一个全身心追求诗歌,追求精神世界的人,让人敬佩。

诗人死了,没有诗的年代,诗人无法活着,追逐物质的世界,诗人无法适应。一个真正意义的孤独者,抛开了任何功名利益以王的姿势写诗,一个生前灰色死后同样灰色的孤独者,最终的惨烈的方式告别了他爱着恨着的世界。我无法猜测他踉跄着绝法而去,奔向山海关,去抚摸那段绣蚀的铁轨时,海子想些什么,我不是海子。

就像今天还有关于海子的诗歌朗诵会,可是,他们都不是海子,或者说,没有海子,这个世界上,还有会有单纯的海子么?或者再问一句,还有真正意义上的诗歌、文学么?当明白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,我便更觉得,海子的诗比他本人更值得凭吊,一切以将他的名字作为噱头的活动,不过是对他的亵渎。

“做一个幸福的人”,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海子面朝心中的大海,但终究没有看见春暖花开。

我终究无法写德令哈。

写完这段文字时,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刚好结束。也许,春会暖,花会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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