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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雨红尘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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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舅走了  

2010-10-30 23:33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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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舅舅走了。

 中午下班,还在公车上,便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,虽然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,但心仍止不住往下沉,整整一下午,我仍然无法从沉重与伤感中脱身。

 其实,舅舅卧床不起已经好久了,病情的不可逆转早已将结局写就,可是,我仍然希望奇迹出现,医生断言不超过一个月不是已经超过了吗?大家认为他无法度过今年的春节,他不也平安度过了吗?我总是认为,人求生的本能会创造奇迹,也渴望着奇迹出现,因为,他毕竟才五十多点,在今天七十已不是古来稀的情况下,我总认为现代医学与他的并不大的年纪会创造奇迹,然而,病依然一天比一天重,直到绝望将希望抹杀,直到结局出现。

 舅舅是母亲兄弟姐妹中最小的,而母亲排行老大,这让同样作为老大的我与舅舅的年龄相差不太大,而在外婆家长大的我,便成了舅舅的尾巴,整天跟在他后面,他们下河抓鱼,上树掏鸟时,我便成了最好的哨兵,他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,也是我最有力的保护者,他们(还有另外一位稍大一些的舅舅)抓鱼摸虾,捉田鸡鳝鱼,如此等等,这些都是我童年美味的食物,在物质生活贫瘠的年代里,我从未吃过苦,而是快快乐乐地成长,这和他们是分不开的。

 我总是认为,生命的时光很长很长,长得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浪费,有大把的时间等到有一天,老得走不动了,还可以在一起,不分长幼,喝酒吃肉,大吼大叫。我忘了,生命有时非常脆弱,长或短并不由我们自己决定。上帝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可以留在世上的时间,我们其实并不能主宰自己的生命。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,也可能是最后的一天。

 我努力地安慰着自己,如果不能有尊严地活着,如果只是苟延残喘,那么,还不如有尊严地离去,舅舅不省人事已好久了,生命的质已经没有,还要量干什么。理智上我知道,这样的离去对他或许是一种解脱,但是,感情上我依然无法接受,因为,只要他还活着,那么我就还有他,他还在。现在他走了,除了记忆,我还去哪里寻他。而记忆是最不可靠的家伙,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一天会离去。生命无常,记忆更无常。

 写到这里,不争气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,手指在键盘上再也无法跳动……

 因为种种原因,我无法去送他最后一程,希望天堂的舅舅能够谅解。

 天堂里没有疾病与痛苦,只希望,舅舅一路走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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